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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9 驚魂記剛剛在車上落定
乘務員告訴我們說體溫過高會在上海某醫院隔離7日
結果一路上祈禱不要這么衰
我躺在上鋪對著冷氣狂吹 希望它可以把我吹得涼一點
我的行李箱拉起來很輕鬆 可是上了車才發現如果放在上方的行李柜
我根本沒有力氣把它舉上去
於是惆悵的看著它
好在我的啞劇終於有了觀眾
一個叔叔和一個同齡的男孩子一上一下把它扔了上去
大家開始就37度的規則抱怨
我只是祈禱 不要得病 不要因為我的體溫超標 留下一車人陪葬
搞笑的是下車前的測試
我是26.9度 那個男孩子差點沒笑死 說我果然厲害
反而一個老太太好像是37點幾 被一個麵包車帶走了
我們填寫了一張表格 留下自己在中國的聯繫方式 以便他們追捕
第二日 劉臻擔心我的胃痛
去普陀醫院看醫生 被人在小臂處抽去一些血
在外面一家賣白切雞的飯館裡面
居然偶遇同車廂的一個阿姨
她見我第一句話說 你發燒啊
我忙說是胃炎 她才放心 解釋說自己是做膽囊檢查
還留下她回去香港的號碼說什麽喝茶
我的心思全然不在這裡
那一餐我吃的是雞湯麵 注意 意思就是 雞湯和面 別的什麽都沒有
劉臻同學吃了自己的美食以後幫我吃了我碗裡的肉
前一日更氣人 她吃什麽肥腸面 我吃雞湯西蘭花！
在上海每天7點鐘就起身了
迷迷糊糊乘巴士到中山公園 轉3號輕軌
人多 但不至於很擁擠
人人手上都是一份21世紀經濟報 沒有表情
去復旦的那一天也是 我覺得過了半小時才到赤峰路
打電話給秦穎知道要做139
結果在車站看到942 多么熟悉
那些和古麗 鄭宗陽和唐慧一起開學放假去車站的歲月又回到眼前
復旦大學到了 下車乘客請下車
於是就是沒有任何變化的文科圖書館
那時候才是9點 早上第一節課下課
稀稀疏疏有人從5教或是6教裡面出來買蛋撻和報紙
有一個女孩手裡面提了一堆奶茶和壽司
估計是被群體欺負的可憐人
也看到一個女孩子騎著自行車載另外一個女孩子
呵呵 我的自行車也載過一些遇害者吧
文印書局 蛋餅西施 一排打印店
一條街 茶風暴 阿康 薩拉賓 紹酒香 蘭州拉麵 水果鋪
南區門口的報亭
游泳館
南區娛樂中心 我進去看看 不知道影院還在不在 門口也沒有海報
然後就是走過三年的那些路
那些樓
鄭宗陽同學似乎需要很多時間梳妝打扮
我就在靈風樓后面的草坪上休息
爲什麽自己的大學看起來有些陌生呢
下一個遇到的人是以前小商店里的同性戀
她送我一瓶王老吉 說自己已經開始做別的生意
晚上在暗黑料理賣粽子 白天送外賣
還緊張我有沒有落腳處 要我和她同住
她的變化好小 還是我喜歡的樣子
皮膚白膩 神情中一股滿不在乎的樣子
很吃苦耐勞
接下來是一天的飯局
鄭宗陽 他瘦了
還是可以神侃西藏故事
還是我羨慕過的氣定神閑和成熟
和他說話 總有一種時光倒流的感覺
以為他會早早離開 結果他留到最後
大家都有了自己的生活
原來我不在的時候 相聚的也不多
每個人都在自己性格的軌道上走的更加遠了一步
有時候 我會突然跳出來 跳出當時的場景
或者用某一位聰明的先生的話講 space out
我大概會從天花板的角度俯視那一格畫面
想如果 如果我以後的人生 大部分時間是由如此畫面組成 那我會不會ok
但是那一天我忽然想其實每一幀的畫面都會是僅有的
相似的畫面可能只有形似吧
同一家餐廳 同一群夥伴 也會有不同的故事和心情
重要的不是選取哪一幀 然後複製填充整個光陰
也許是慢慢進入每一幀
其實在火車上也想過隔離也會是體驗一種
但還是膽小的希望不要有機會
又好像 其實住在同性戀家裡也很奇妙
但是最終還是回了劉臻地方
聽鄭宗陽講西藏人的生活
我忽然想如果每一天和每一天都沒有波瀾的一樣
那么人還會不會有時間的焦慮
會不會擔憂生老病死
好像一個寺廟裡的僧侶
每天的生活都是大大小小的儀式
日復一日 年復一年
那么就可以寵辱不驚 無憂無慮的隨著時間流蕩了吧
這一次見到劉臻 缺少久別重逢的感覺
也許很多通電話 已經縮短了空間的距離
那時候鄭宗陽對我說過
不論天涯海角 只要有心 就會見到
現下想來 原來是真
但是有一種天涯海角又絕難忍受
各種替代的聯繫只會讓自己更加焦急和思念
欲拒還迎的遊戲 我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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